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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RONTIER PASSPORT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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博物馆楼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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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识图景 · 西部全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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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E FRONTIER MYTH
西 部 神 话 · 大 镖 客
HONOR
流浪汉
A Field Guide to the American West

THE FRONTIER MYTH

西部神话 · 大镖客

1899 年,美国西部已经不在了。
但正是从那一刻起,人们开始不停地讲述它——在小说里、银幕上、歌声中,最后在游戏里。
这个网站从 《荒野大镖客:救赎 2》 的每一处考据出发,去看看 那个"西部"有多少是真的,又为什么,假的部分反而更重要。

SCROLL
Prologue

序章 · 为什么是 1899 年

The Year The West Ran Out

《荒野大镖客:救赎 2》把故事放在 1899 年,这不是随便挑的年份。 它是西部"官方死亡"之后的第九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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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ALL 01 · 真实西部 · 验真
Chapter One

考据台

The Verification Desk
SCENE 01 · 真实西部 · 场景闯关 未开始
NEXT · HALL 02
推开下一厅的门
二厅 · 发明西部 —— 是谁在流水线上批量制造「西部」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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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ALL 02 · 发明西部 · 溯源
Interlude

神话循环 · 为什么这游戏叫"荒野大镖客"

The Loop: America → Japan → Italy → America
SCENE 02 · 发明西部 · 场景闯关 未开始
NEXT · SCENE 03
推开下一厅的门
三厅 · 银幕西部 —— 这套神话搬上银幕之后,又发生了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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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Two

银幕西部

The Screen Frontier · 1903–2023
SCENE 03 · 银幕西部 · 场景闯关 未开始
NEXT · HALL 04
推开下一厅的门
四厅 · 声音西部 —— 那声口哨是谁发明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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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ALL 03 · 声音西部
Chapter Four

西部之声

The Sound of the West
SCENE 04 · 声音西部 · 场景闯关 未开始

口哨挑战THE WHISTLER · 一指玩法▸ 已收起 · 点击展开

音符圈从右边飘来,收缩到白线的瞬间点屏幕。点中,口哨替你唱出下一个音;失手,土狼笑你。没有别的按钮,没有别的规则。
COMBO 0选一首开吹0/0
↓ 在下面点一首歌

西部配器实验室▸ 已收起 · 点击展开

下面五个音轨,就是莫里康内用来"造西部"的全部零件。逐个打开,听听少了哪一层就不像西部了。 (旋律由代码实时合成,不使用任何唱片素材)
口哨一个人代替一整支管弦乐队——莱昂内最省钱也最有效的发明
颤音电吉他1950 年代才有的电子乐器,却成了"一百年前的西部"的标准音色
口琴在《西部往事》里,口琴一响就等于复仇本身,不需要任何台词
鞭响与钟把不是乐器的东西当乐器:马鞭、铁钟、脚步、枪栓
男声吟唱最后一层。加上它,一场肮脏的枪战就变成了一场弥撒
排箫莫里康内用它在《教会》和西部片之间搭桥——安第斯的风,罗马的弦
未播放
高级调音 · 场景预设 / 主题 / 速度 / 混音
场景
主题
速度
四种主题各有各的旋律与节奏——试试切到「策马奔腾」再全部打开;「决斗对峙」的钟声和留白就是莫里康内最著名的把戏。
混音
口哨
吉他
口琴
打击
吟唱
排箫

红木点唱机THE SALOON JUKEBOX▸ 已收起 · 点击展开

五段西部片史上最著名的配乐动机(致敬改编,代码现场合成)。点唱片试听,再读"听什么",最后去看电影。
黄金三镖客
1966 · MORRICONE
听:三声"呜—哇"由低到高、一遍比一遍紧——全片最著名的开场,一个音符都没浪费。
▶ 试听
西部往事
1968 · MORRICONE
听:口琴的五声下坠——它不是配乐,是主角童年的记忆在尖叫。
▶ 试听
豪勇七蛟龙
1960 · E. BERNSTEIN
听:进行曲节奏把七个牛仔写成七匹马的性格速写——它作为广告配乐比电影本身传播更广。
▶ 试听
黄昏双镖客
1965 · MORRICONE
听:八音盒主题与怀表滴答互相追逐——杀死你的不是枪,是时间本身。
▶ 试听
淘金的狂喜
1966 · MORRICONE
听:从独唱到全员狂喜的爬升——淘金者的贪婪被写成一场宗教高潮,Metallica 至今用它做演唱会开场。
▶ 试听

听音辨曲:随机播放一段动机,猜它出自哪部电影。连对 3 次,有一枚隐藏徽章等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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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AKEAWA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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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哨、口琴、人声吟唱——"西部之声"大半是意大利人莫里康内的发明。真实的西部,反而没有这个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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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EXT · HALL 04
推开下一厅的门
四厅 · 数字的西部 —— 边疆如何变成开放世界?
→ → →
HALL 04 · 数字的西部
Chapter Five

可玩的西部

The Playable Frontier
SCENE 05 · 可玩西部 · 场景闯关 未开始
NEXT · HALL 0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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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厅 · 解剖室 —— 神话筛掉了谁?顺便,来一场决斗
→ → →
HALL 05 · 解剖室 · 解构
Chapter Six

神话解剖室

Dissecting the Myth · Five Essays
SCENE 06 · 神话解剖 · 场景闯关 未开始

延伸档案 · 五篇专题与决斗展品 —— 通关本厅后解锁,点开每篇 +8 荣誉。它们回答同一个问题:神话大半是假的,为什么比真实的西部重要得多?

🔒 延伸档案 · 通关本厅后解锁 —— 五篇专题与决斗展品,回答同一个问题:神话是假的,为什么比真的重要?
I

边疆关上门的那一年,神话才开始营业

1893 年的芝加哥,一个历史学家宣布西部已死;同一座城市的另一头,一个叫"水牛比尔"的人正把西部演成马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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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93 年,芝加哥举办哥伦布世界博览会,纪念哥伦布抵达美洲四百年。那年夏天, 在博览会的一场学术会议上,一位三十出头、还没什么名气的历史学家弗雷德里克·杰克逊·特纳 宣读了一篇论文,题目枯燥无比:《边疆在美国历史上的意义》。

他的论点却一点也不枯燥。他说:美国之所以成为美国,不是因为它继承了欧洲的什么, 而是因为它有一条不断向西推移的边疆。在那条线上,旧的社会规矩失效,人必须重新组织生活, 于是产生了美国人特有的个人主义、实用主义、粗野的平等观念和对权威的不信任。 然后他引用了三年前人口普查局的报告:边疆线已经不存在了。 既然造就美国性格的那台机器停了——美国接下来会变成什么?

"至此,美国历史的第一个时期宣告结束。" —— 特纳,《边疆在美国历史上的意义》,1893
而在几条街之外

同一个夏天,同一座城市。威廉·科迪——人称"水牛比尔"——因为申请进入世博会园区被拒, 干脆在博览会大门外自己租了块地,搭起看台,上演他的《狂野西部秀》。 表演内容包括:驿站马车被袭击、印第安人骑马环绕、神枪手安妮·奥克利射中空中的玻璃球、 以及一场"卡斯特将军最后一战"的重演。整个夏天,据说有数百万人买票观看。

这是美国文化史上最完美的一次巧合:在历史学家宣布西部已经死亡的同一年、同一座城市, 西部神话正在售票处大排长龙。

水牛比尔干了什么

科迪本人确实当过驿马快递骑手、军队侦察兵和水牛猎人——他是真的。 但从 1869 年起,作家内德·邦特兰开始在廉价小说里把他写成传奇, 科迪随后开始扮演小说里的自己。1883 年他创办《狂野西部秀》,巡演三十年, 去过欧洲,1887 年为维多利亚女王的金禧庆典演出。连"坐牛"酋长都曾加入巡演, 在观众的嘘声里扮演"被打败的印第安人"。真实的人,在扮演关于自己的假故事——这就是西部神话的生产线。

神话不是记忆,是补偿

这里有个反直觉的规律:人们最热烈地怀念一样东西,往往正是在它刚刚消失、还来得及被想起的时候。 西部片的黄金年代不是 1870 年代,而是 1940–50 年代;美国人对牛仔最狂热的时候, 是他们大批搬进郊区、开始坐办公室的时候。

换句话说,西部神话回答的从来不是"过去发生了什么",而是"我们现在缺什么"。 缺自由,就想象一个没有围栏的地方;缺确定性,就想象一个是非分明、一枪解决的世界; 缺意义,就想象一个人的选择能改变一个小镇的命运。

《荒野大镖客:救赎 2》最聪明的地方,就是它把这件事直接写进了故事。 整部游戏里,达奇不停地说"我们再去更西边",可玩家心里清楚:地图是有边界的, 西边尽头是一堵看不见的墙。这不是技术限制,这是主题。

II

快枪手是被发明出来的

真实的西部小镇比你想的安静得多,而且很多镇子进城必须先交枪。
›

先看数据。历史学家罗伯特·迪克斯特拉研究了堪萨斯州五个最出名的赶牛小镇 (包括道奇城、阿比林、威奇托)在 1870 到 1885 这十五年间的记录,统计出的凶杀总数是—— 四十五起。平均下来,每个镇每年大约 1.5 人死于凶杀。最血腥的一年,道奇城死了 5 个人。

45 起
五个赶牛镇十五年间的凶杀总数
1.5 起/年
平均每镇每年的凶杀数
1 场
有充分记录的街头拔枪对决
30 秒
O.K. 畜栏枪战的实际时长
而且,很多西部小镇是禁枪的

这一点最出乎意料。像道奇城、汤姆斯通这样的镇子,都立过法:进入镇区必须把枪交给治安官或旅店保管。 原因很实际——赶了两个月牛、刚领到工钱、正在喝酒的年轻人,身上带枪对生意不好。 1881 年 10 月 26 日那场著名的O.K. 畜栏枪战,起因恰恰就是厄普兄弟去执行缴枪令; 整场枪战持续大约三十秒,双方距离近到几乎能碰到对方,死了三个人。 它更像一场街头斗殴,而不是仪式化的决斗。

那么,我们脑子里那个"正午的土路,两人对视,手悬在枪套上方"的画面从哪来的?

三次加工
  • 第一次:廉价小说(1860s–1890s)。纸质便宜、一本一毛钱,作者按行收费, 需要清晰的英雄、清晰的坏人和一场必然的对决。真实的埋伏和背后开枪不好写, 面对面的公平决斗才好卖。
  • 第二次:传记与自我神话(1900s–1930s)。1931 年,作家斯图尔特·雷克出版了 《怀亚特·厄普:边疆法警》,把厄普塑造成完美英雄。后世研究发现书里大量情节缺乏依据, 包括那把著名的"邦特兰特制加长左轮"——很可能是虚构的。但这本书定义了此后半个世纪的西部形象。
  • 第三次:电影(1930s–1960s)。银幕需要一个可以拍成特写的高潮。 1952 年的《正午》把整部片压缩成实时的八十几分钟,全部指向最后那场街头对决—— 从此"决斗"成了西部片的语法核心。有趣的是,"快拔枪"作为一项正式的竞技运动, 是 1950 年代才被发明出来的——它模仿的不是历史,而是电影。
"这里是西部,先生。当传说变成事实,就把传说印出来。" —— 《双虎屠龙》(1962),报社编辑的台词

约翰·福特在 1962 年就把这件事说穿了。而《荒野大镖客:救赎 2》的处理更狡猾: 它保留了决斗——因为玩家想要——但把它放进了一个不断提醒你"这些都要结束了"的世界里。 你在拔枪,同时知道自己在演一出戏。

互动展品 · 正午决斗DUEL AT HIGH NOON
手放在枪套上 —— 点这里开始
本次 — · 最佳 — · 无名之辈 对手会在随机时刻拔枪——看到 "DRAW!" 立刻点屏幕
现在你知道那种心跳了。刚才这几秒的屏息、手心出汗、时间变慢——就是整个西部片工业从 1860 年代廉价小说开始贩卖的东西。 而历史学家数过了:五个最狂野的赶牛镇、十五年,只有 1 场有记录的街头拔枪对决。 你刚玩的是一件赝品——但它是被精心制造、且全世界都愿意买单的赝品。这就是神话的运作方式。
III

谁被从画面里抹掉了

四分之一的牛仔是黑人,牛仔的手艺是墨西哥人教的,铁路是华工修的。西部片里,他们几乎都不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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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说清楚一个数字:历史学界普遍估计,十九世纪后期美国西部的牛仔中, 约有四分之一是非裔美国人,另有相当比例是墨西哥裔。 内战结束后,大量获得自由的黑人向西迁移,因为放牧是少数按能力而不是按肤色付工钱的行业—— 在赶牛路上,你会不会套牛、能不能镇住炸群,比你是什么肤色重要。

三个应该被记住的名字
  • 纳特·洛夫(Nat Love, 1854–1921):生于奴隶家庭,后来成为知名牛仔, 1907 年出版自传,是研究黑人牛仔最重要的第一手材料之一。
  • 比尔·皮克特(Bill Pickett, 1870–1932):发明了牛仔竞技中的"摔牛"技法, 是牛仔竞技名人堂中的第一位黑人成员。
  • 巴斯·里夫斯(Bass Reeves, 1838–1910):出生为奴,后成为密西西比河以西最早的黑人联邦法警之一, 在印第安领地执法三十余年,逮捕人数以千计。有学者提出他可能是"独行侠"形象的灵感来源之一—— 这一说法在学界仍有争议,但他本人的经历已经足够传奇。
牛仔说的其实是西班牙语

整套牛仔技艺来自西班牙人带到墨西哥的牧牛传统,从业者叫 vaquero。 英语里那些"最西部"的词,几乎全是从西班牙语借来的:

词源清单

lasso ← lazo(套索)|lariat ← la reata(缰绳)| chaps ← chaparreras(护腿皮裤)|rodeo ← rodeo(围拢)| ranch ← rancho|corral ← corral(畜栏)| stampede ← estampida(炸群)|bronco ← bronco(粗野的)| mustang ← mesteño(野马)|buckaroo ← vaquero(发音走样而来)

金钉照片里没有的人

1869 年 5 月 10 日,横贯大陆铁路在犹他州普罗蒙特里合龙,众人拍下了著名的"金钉"合影。 修建西段的中央太平洋铁路雇佣了约一万五千名华工, 他们在内华达山脉用手工凿穿隧道、在暴风雪里施工,伤亡数字至今没有准确统计。 而那张著名的合影里,几乎看不到一张华人面孔。 十三年后,美国国会通过《排华法案》。

原住民:从"敌人"到"背景板"

经典西部片里,印第安人通常是骑着马绕圈袭击篷车队的匿名威胁, 由白人演员涂上油彩扮演(业内称 "redface")。真实的历史是: 1887 年《道斯法案》把部落公有土地切割分配,几十年内部落丧失了约三分之二的土地; 大批儿童被强制送进寄宿学校,禁止说母语;1890 年 12 月的伤膝河, 美军对拉科塔人开火,标志着武装抵抗的终结。

银幕上的纠正来得很晚:1970 年的《小巨人》第一次系统地从印第安视角反写西部; 1990 年《与狼共舞》用了大量拉科塔语对白;1998 年的《烟火信号》是第一部由原住民担任导演和编剧、 进入主流院线的美国电影;到 2021 年的剧集《保留地之犬》,才终于出现主创团队几乎全部由原住民组成的作品。

西部片最大的虚构不是快枪手,而是那片"空地"。
镜头里空荡荡的荒原,历史上住满了人。

那么《荒野大镖客:救赎 2》做得怎么样?比绝大多数西部片好,但没有做到底。 它有黑人成员莱尼和查尔斯,有正面刻画的原住民角色和保留地剧情, 也直接展示了种族歧视、私刑与三K党的存在。但主角依然是白人, 原住民的部分仍然主要通过白人主角的眼睛被看到。这是进步,不是终点。

IV

假的神话,真的用处

从总统演讲到香烟广告,从太空探索到硅谷创业——西部神话是美国最常用的一套"操作系统"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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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西部神话只是娱乐,它不值得写一整个网站。它真正的分量在于: 一百多年来,美国人一直用它来解释自己正在做的事。

政治:新边疆

1960 年,约翰·肯尼迪在接受总统提名的演讲里提出"新边疆"—— 他没有在谈土地,他在谈科学、太空和社会改革。但他知道,只要说出"边疆"这个词, 听众心里就会自动补上一整套情绪:未知、勇气、开拓、值得冒险。

1966 年,《星际迷航》的开场白写道:"宇宙,最后的边疆。" 阿波罗计划的宣传语言里到处是"拓荒者"。美国把太空当成了西部的续集。

形象:一个演过西部片的总统

罗纳德·里根在从政前是好莱坞演员,演过西部片,主持过西部题材电视节目。 当总统之后,他的公关形象核心是加州牧场里砍柴、骑马的照片。 这不是随便选的——牛仔形象在美国政治里等于"不啰嗦、敢做决定、道德简单"。 2001 年 9 月 17 日,小布什在记者会上说要"活捉或击毙"本·拉登,用的正是通缉令上的老词。

一支烟怎么改变了性别

万宝路最初是面向女性的滤嘴香烟,广告词是"温和得像五月"。 1954 年起,广告公司把它重新包装成"万宝路牛仔"——一个沉默、粗糙、独自在旷野点烟的男人。 几年之内,它从边缘品牌变成全球销量第一的香烟。这可能是历史上最成功的一次神话变现。

科技:把互联网叫做"边疆"

1990 年,一个为互联网自由维权的组织成立,取名"电子边疆基金会"。 硅谷的语言体系里长期充满 pioneer(拓荒者)、frontier(边疆)、settler(定居者)、 homesteading(宅地)这类词。这套修辞的效果是双重的: 它让创业显得英勇;同时,它暗示这片"新大陆"是空的、无主的、谁先占谁得—— 而这正是历史上边疆叙事最有问题的地方。

枪:一种关于自我防卫的想象

美国围绕枪支的争论中,反复出现的核心意象并不是统计数据,而是一个场景: 一个孤立的家庭,法律来不及赶到,自己保护自己。这正是西部片的基本情境。 无论持何种立场,都必须承认:这套想象的力量,主要来自银幕而不是史料。

神话之所以危险,不是因为它是假的,
而是因为它太好用了。
那我们该怎么办

不必因为神话不真实就丢掉它。更有意思的做法是:知道它是神话,然后照样欣赏它, 并且随时能说出它省略了什么。这也是这个网站的全部主张—— 喜欢《荒野大镖客》,同时知道真实的西部什么样;被夕阳下的骑手打动,同时记得镜头外站着谁。

V

亚瑟·摩根为什么必须死

从约翰·韦恩到克林特·伊斯特伍德,再到一个会写日记、会咳血的抢劫犯——西部英雄的一百年演化。
›

把西部英雄放在一条线上看,会发现一件很清楚的事:他一直在往下走。

第一代:确信的人(1939–1962)

约翰·韦恩型。他知道对错,也知道自己站在对的一边。他可能粗鲁、可能孤独, 但世界的道德坐标是稳的。即使在《搜索者》里,福特让韦恩演一个被仇恨吞噬的种族主义者, 影片最后仍然让他站在门外——门里是文明,他进不去,但门是存在的。

第二代:没有名字的人(1964–1973)

克林特·伊斯特伍德在莱昂内三部曲里演的角色甚至没有名字。他不为正义开枪,只为钱。 道德坐标消失了,剩下的是风格:眯眼、雪茄、斗篷、一段口哨。 这是西部片第一次承认:英雄可能只是一个更好看的暴徒。

第三代:后悔的人(1969–1992)

《日落黄沙》里的老匪帮知道自己过时了,于是选择了一场自杀式的枪战。 《不可饶恕》里的伊斯特伍德又老又抖,杀人之后会呕吐, 而那个跟着他记录传奇的作家,从头到尾没搞清楚任何一件事的真相。 神话在这一代被正式安葬。

第四代:知道自己在神话里的人(2018)

亚瑟·摩根是前三代的总和,再加一样新东西:他有时间意识到这一切。

他是抢劫犯,杀过很多人,收过高利贷的债,没有任何理由被原谅。 游戏也从不替他辩护——它只是给了他一本日记,和几个月的寿命。 肺结核这个设定在叙事上极其精准:它不是意外死亡,而是一段可以计算的倒计时。 它让"我还能做点什么"变成一个真实的问题。

"我有过一段好人生。"
"有吗?"
"我尽力了。" —— 亚瑟·摩根,第六章
为什么这件事只有游戏能做

电影里,你看着一个人变好;游戏里,是你让他变好的。 荣誉系统把"做好人还是做坏人"变成了几十个小时里成百上千次微小选择的总和—— 你有没有给那个乞丐钱,有没有救那个被蛇咬的人,有没有对着投降的人开枪。 到最后一章,游戏根据你的累计荣誉给出不同的结局镜头。 这不是奖励机制,这是一份账单。

所以亚瑟必须死。他要是活下来,这就又变成了一个"坏人洗白"的爽故事; 他死了,故事才成立:一个属于旧时代的人,在时代结束前,用剩下的时间还了一部分债。 而 1911 年的续作里,约翰·马斯顿试图过上正常生活,最终仍然被过去追上—— 两部作品加在一起,讲的其实是同一句话:神话可以死得很漂亮,但它确实死了。

给刚入门的人

如果你玩完游戏想接着看点什么,按这个顺序:《虎豹小霸王》(1969)—— 看范德林德帮的真实原型怎么逃亡;《神枪手之死》(2007)—— 看《救赎 2》的画面质感从哪来;《不可饶恕》(1992)—— 看这个类型怎么给自己写墓志铭。三部看完,你对西部神话的理解会超过绝大多数人。

FINAL · EXIT
推开出口的门
门前最后一场快审:十条「常识」,你能拦下几条假的?—— 出口就是纪念品商店
→ → →
Chapter Seven

真伪快审

Fact or Myth · 10 Rounds
快审 ×10 题答对 +2 荣誉肖像馆 ×1 一屏一题 · 随时可走
ROUND 01 / 10
得分 0
这是史实
这是神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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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话筛掉了原住民、华工和大多数女性。可正是这个不完整的神话,塑造了真实的美国——这才是它值得被认真研究的原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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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USEUM EXIT
推开下一厅的门
出口 · 纪念品商店 —— 把印着你名字的西部带回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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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USEUM EXIT · 纪念品商店
Chapter Eight

西部肖像馆

The Frontier Poster Studio

上传一张照片,海报自己印出来——六版风格,片名、金句、你的名字都可改 · 照片只在本机处理,不上传任何地方。

CURATOR · 策展人导览

逛完了。出口有三件小东西:印着你的海报、一面词典注释墙,还有进门这把左轮故事轮——转一把再走。海报长按就能保存回手机。

左轮故事轮SIX CHAMBERS · SIX STORIES

按住弹轮甩一圈,松手听它咔哒咔哒停在哪个弹巢。六格,六条没人告诉你的西部真相。
—— 弹轮未转 ——
六格里装的不是子弹,是六句大实话。
上传一张照片,印成海报
点击选择照片 · 手机可拍照或从相册选 · 六版风格任你挑
一张照片,六版印法:通缉令 · 黄金时代 · 莱昂内 · 史诗 · 黑色 · 泛黄旧照 —— 风格、片名、金句都可自选 · 首次印制 +3 荣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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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当传说变成事实,就把传说印出来。"——整座博物馆因这句话而存在。现在,它也属于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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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ppendix

西部词典

A Frontier Lexicon

二十四个词。每条都标注了它究竟来自历史、西班牙语,还是电影。

词条 ×24先列 8 条支持搜索
🤠 镖客时刻

RDR2 的新奥斯汀边境,NPC 张口就是西班牙语——amigo(朋友)、vamonos(走)、adiós(再见)——这些词的来历全在下面 24 条里。查完再听游戏对话,每句都是复习。

BADGE UNLOCKE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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荣誉与徽章

HONOR & BADGE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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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浪汉牧牛工赏金猎人老枪手传奇